第34章 分院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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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洛罗卡·克克弗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只有四十五岁，但他很清楚自己的真实年纪远远不止这个数。像是为了掩盖真相般，他在外貌打扮上没少下功夫。他一开始先是学贵族用一种炼金油把淡金色的头发抹得顺滑发亮，后来又听他人说富态会让人显得年轻，于是他把孔武的方脸撑成了圆脸，又给自己添置出一个大肚子。当他穿上金色绸缎长袍，简直与乡下的农场主没什么两样。

阿卡迪亚帝国有句俗话叫做「拳大地多，肚大事少」，意思大概是说拳头大能打的人能置办起更多的家业。而肚子大的人，往往不愿操心俗事，比方打理杂货店，经营农场，再比方说管理一所学校。

凯洛罗卡·克克弗奉国王之命接任黎明利刃战斗精英学校校长之职已经整整十六年，但他生性洒脱喜欢四处云游，要让他兢兢业业坚守在学校里几乎像是要杀了他。偶尔回到学校露一下脸，更多的是因为他怀念耀眼时光的美食。

此刻他心里直呼倒霉，他只是一时兴起想主持一下今年的分院仪式，迟到了不说还恰巧撞上一场权利上的「较劲」。早知道就不该回来。

「所以这个学生有问题对吗？」凯洛罗卡校长站在发言高台上，盯着台下的哈雷。明明昨天才见过，但他此刻却像丝毫不认识哈雷一样。这也不奇怪，他昨天喝的酒多到能淹死一头马，今天能起床就已经算是奇迹。

「不仅是有问题，而是很可疑。」代理校长萨迦大师说。

「这个孩子只是格外有些天赋！」穆大师帮助哈雷辩解。

「黎明利刃是一所培养战斗精英的学校，将有天赋之人赶出大门会被同行耻笑的。所以还是留下吧……」凯洛罗卡校长做出了决定。

狩猎人学院发出欢呼，最激动的当然是狗耳柯文朱莉娅三人。但一道「雷声」压过了欢呼声，萨迦大师怒气冲冲道：「那这小子只能加入我的游骑兵学院。我会让事情水落石出。」

凯洛罗卡疑惑地看着这个高大阴沉的男人，后者降低声音说道：「凯洛罗卡，我以军部的立场提出这个要求。」

高台两侧的大师们面色变得严肃，而学生中只有台下的哈雷一人听到这句话。他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意思。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凯洛罗卡说道。

「不！」穆大师说道，「校长你不能这么对他。这不公平。」

「穆，我不知道这个孩子跟你有什么渊源。但就算要为狩猎人学院争取人才，那也是他们院长的事。而你不是。」凯洛罗卡说。

「我只是想说……」穆大师谦卑地低下了头，「起码可以让这个孩子自己做出决定。」

「好吧，要么退学，要么加入游骑兵学院，小子你选吧。」凯洛罗卡说道。

哈雷·哥麦普平生第一次尝试到自己的命运被捏在别人手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口中苦如胆汁，心中是愤怒的，但又是平静的。他觉得自己面临的不像是一次选择，更像是一次审判。他有一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立马离开这里的冲动，但他离开后又能去哪？或许可以参加猎魔团，又或者去寻找父亲……一种苦涩的、无依无靠的孤独感从四面八方袭上心头。而奇怪的是，在这浓浓的消极情绪中，闪烁着另外一个微弱的念头，像是小猫的爪子在轻挠他的心房，「趁这个机会加入游骑兵，也不算是对狗耳他们的背叛。」，「你不是喜欢上了那个银发姑娘了吗……」